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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水春河”
2016-02-10
作者：徐家国

《荔波樟江行》之-漂流“水春河”
　　—(这是送给荒友们春节的一壶烈酒）—


　　中午，在荔波“水春河”漂流公司门口，按规定我们卸下了身上所有的物品，经过全副武装后我们披挂上阵了。
　　一路上我们是逆流而上，驱车直发“水春河”漂流码头。
　　一路上“轰隆隆隆”奔腾的激浪呼啸而下，我们的心也一阵紧似一阵。
　　
　　沿途画屏夹岸，浓阴蔽日，水族村寨沿江散布，但此时再美好的景色也缓解不了我们紧张的心情。
　　在“水春河”漂流码头，管理员再一次严格地检查了我们，并再次重申，现在水大不适合漂流，如果你们硬要漂的话，一切后果自己负责。
　　
　　到此时，我们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好不容易千里迢迢历经千辛万苦的到此，如不漂的话，怎么对得起自己呀？！就这么乖乖的回去，不是终身的遗憾么？！
　　在我们的一再坚持下，码头管理员给我们找了6条最好最结实的橡皮船，挑了6位水性最好的船老大，我们鼓起最大的勇气上船了。
　　
　　一上船就立刻感到激流的威力。刚上去人还没坐稳呢，一个急浪迎面扑来，差点儿没将我们打下船去！站在水里的船老大顺势一推，纵身上船，刚坐稳，船就像浮在水面的鹅毛一样已漂出几十米远了。
　　小船顺流而下，我们随波逐浪；迎面扑来的浪花使我们睁不开眼。
　　
　　刚过“迎宾谷”，就听到“砰”的一声，船已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又“嘭”的一声被弹了回来。
　　结果是六条船撞在一起，在激流和漩涡中团团打转转。我们是吓的直叫喊。
　　
　　“快坐好！”，船老大们一起高叫，第一个下马威，立刻使我们老实了许多。
　　我们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坐稳，两手紧紧的抓住船帮；呵呵，第一个下马威就叫我们领教了“水春河”的厉害。
　　我们浑身湿得透透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处。刚才在漂流公司门口全副武装的水衣水裤根本就不管用！
　　
　　当船冲到“试胆浪”时，几位船老大象是商量好似的，6条船一起在“试胆浪”前停了下来。
　　船老大们一个接一个的跳下水去，站在激流中死命的拉住小船，我们也一个个跟着下了水。
　　
　　站在水里，像要被冲走似的根本就站不住，我们就手拉着手的围成一团。
　　这时一位胆大的船老大淌着水在“试胆浪”前探头探脑的说，“你们都过来看看吧！”
　　
　　我们就手拉着手战战兢兢的斗胆往下一看，哇！我的妈呀！这也叫河吗？！这不明明是拉开的闸门下的洪流吗？！
　　你看，五六十度的坡度、二三十米的落差，几百米几千米的的激流恶浪，就象愤怒时咆哮的黄河壶口瀑布！这能漂吗？！
　　
　　我们回头一看，那位船老大的脸也是煞白的，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他脸色苍白，嘴唇乌青，牙齿不住的上下打架，声不成声的说，“你、你、你们、要、要、要......”那个“漂”字就是在嘴里出不来。
　　
　　望着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水流，我们相互间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11位女同胞的目光“唰”地一起投向了我。
　　说实在的，要是在平时的话，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漂；但今天，要是我这个大男人也做缩头乌龟的话，那今后我们男子汉的脸还往那儿搁啊？！
　　这时我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头一昂说，“漂！”
　　“好！”这时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使女同胞们和船老大竟异口同声的大声叫道！
　　
　　小船就像是我们小时候在儿童乐园中玩的高台滑梯般的滑了下去，下面的恶浪就象是一条又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鳄鱼，随时准备吞噬我们。
　　我们眼睛一闭，手死命的拉住船帮，“啊”地拼命的叫了起来。
　　
　　“哗”“哗”一股接着一股的巨浪连接不断狠命向我们扑来，我们就“啊！......”地没命的惨叫起来！
　　只听见耳边是“轰”“轰”的巨响，迎面是“哗”“哗”的巨浪；那感觉就象是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一样！
　　魂飞魄散的我胆子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只听见满山谷是“啊！......”的惨叫和回声......
　　
　　我坐的船被撞在一棵大树上，我的肝胆像被撕裂一般。
　　我硬撑着睁开眼看，此时哪里还有什么船啊人啊的？！
　　只看见水面漂浮着一件件绿色的救生衣，只看见水中挥舞着发了疯似的毫无目的到处乱抓的手。
　　
　　这时，不用多说，在场的七个男子汉一个接一个的跳下水去，勇敢地扮起了英雄救美的角色。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11位女同胞一个个被救上岸。这时她们一个个惊魂未定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又经过一番拼死的搏斗，船老大也找回了橡皮船。
　　他们问我们还漂不漂？我们说“漂”！“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豁出去了！那又何必再打退堂鼓呢？！
　　
　　经过这一番在水里的折腾，我们反倒没胆子了！我们又继续上船继续漂流！
　　经过“试胆浪”的大练兵，我们反倒更有信心了，也不过如此吗！
　　我们就像是大力水手，小船一路上劈波斩浪，穿过“试胆浪”，跃过“白龙浪”；又闯过“巨石浪”，我们来到了“水春河”滩上。
　　
　　“虎跳滩”，“姊妹滩”，“双狮滩”，“宝剑滩”；一个接一个的接踵而来。
　　看的我们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只觉得一个接一个的巨浪就像是一道道的亮闪电，我们的船就象是一页页的小纸片。
　　我们的船在飞，我们的心也在飞；我们的人也在飞，此时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飞！......
　　
　　坐在船上，不！应说是赖在船上、硬撑在船上，我们是连气都不敢出，连动都不敢动。
　　我想要是小木船的话，呵呵，恐怕我们早已粉身碎骨啰！
　　
　　就这样，我们又淌过“逍遥滩”、再飞过“长浪”、终于来到了终点码头上。
　　“嘘”，这时我们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也“腾”地落回了原处。
　　这时，我一看表，不知不觉的已三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们就这样征服了这条13公里长有着29道浪的“水春河”。
　　
　　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不历经惊涛骇浪又怎么能算英雄？
　　当我们再回头看看刚才经过惊心动魄的搏斗飘流过的“水春河”，此时也好像温柔了许多。我们的车渐渐的驶离了“水春河”。
　　
　　此时的“水春河”就像是一条彩色的飘带，镶嵌在莽莽苍苍的喀斯特森林中；又像是一幅展开的山水画，与沿岸的峭壁险峰、洞穴沙滩、激流深潭、交织成一条锦绣的画廊。
　　那画廊，也成了我们心中永远也挥之不去的向往......
　　
　　徐家国2002年2月10日写于上海春夏秋冬斋、重贴于2016年2月10日于上海春夏秋冬斋
　　签名档：“江上吹来一缕清风，清风随着岁月流动；流动奔波登攀追逐，追逐大地日月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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