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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打马草(上)
2020-11-01
作者：董龙
　　
　　那是一九七三年夏秋之交的季节，连里因为要给仅有的几头大牲口过冬要准备出充足的马草，决定成立一个临时的打马草班去打马草，有幸被选中。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便整好行装，准备出发。
　　此次打草的地点是草盛水美的荷花泡。送我们前去的是一个山东汉子大老王兼马车老板。一声出发我们便登上了行程。
　　只见那车顺着大路，向着东方一直朝乌苏里江的方向跑了下去，当快到十连渔点不远处一扭头又奔北跑了下去。道路越走越埼岖，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林下是高矮不一的榛子丛，密不透风。路上的草也越来越高，以至于我们这车好像行驶在万倾波涛中的一只小舟在草中时隐时现。那马车在这片原始的处女地上一往无前奔向目的地。
　　当肚子咕咕叫的时候我们到了目的地荷花泡，啊，好大的一片水面，波光鳞鳞，水上亭亭玉立的几朵出水芙蓉，令人真想过去，与之拥抱。旁边的水面上开着淡淡的白色小花和一串串的叶子那是菱角的花与叶，在那叶下藏着成熟的，长的有些像蝙蝠样的果实。更可爱之处那荷花旁还有一颗鸡头米，好像要与那荷花一爭高下，煞是有趣。我不免为这大自然的巧妙安排所震惊，啊，太美了，你纯自然的，原始的。胜过多少能工巧匠的心血与枝艺。让人不得不钦佩和崇拜大自然的魅力与伟大。
　　慢慢将目光收拢到岸上，只见那草长的一人多高，肥厚的叶子乏着墨绿色的光，好像随时都会有油流出来一样。随着微风翻起阵阵草浪。一波波的好像水面的涟漪向远方扩散开去。这时听到有人说了一句缷车了，原来马车已停好，大家上前七手八脚的将那车缷完，随后用极快的速度支好帐蓬，搭好灶台。用事先砍好的手腕般粗的园木一根根的排好固牢，形成一个大通铺，把已晾干的草（先前看地形时来的人先打的）抱来铺到铺上也蛮暖和舒服。然后将自己的铺盖打开铺将上去，蚊账支开，严然一个自家的独立王国。
　　待这一切忙完也是人人一身臭汗了。好在这帮人马纯一色的男性，便毫无顾忌地赤条条地跑到我们来时带来的一条小木舟上，然后朴通通地跳入水中。唉，太舒服了。对于这帮在连里很难洗到澡的小青年来说，真是身心的完全放松。
　　在水中尽情的嘻戏，洗去浑身的臭汗。一个个湿泸泸的爬上了岸，这时午饭的炊烟以渺渺升起。开饭了，大家各自吃了起来。
　　正在这时，从头上飞过几只大鸟，通身雪白长长的颈还发出几声沉闷的叫声，我问“那是什么鸟?”我旁边的宋大哥说“你想吃嘛”我说“想吃”大哥说“那你就得变成癞蛤蟆呀。”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哪是天鹅。
　　午饭后又听到老王的吆喝声发镰了，我们人人得到一把钐镰，天啊这是什么东西?这种工具只有在电影“天山上的红花”中见过，那些社员们挥舞着这个工具成片的草就倒下了。想不到今天我也要使用这种即原始又新奇的工具了。
　　这时只听王新路说还应发一块磨石，要不怎么磨刀哇。只听老王说傻小子你以为它是磨的吗，它是掂出来的，怎么掂呀我问，老王扭转身帐中拿出一块类似铁道样的铁块与一把奇怪的小锤子，说就用它俩掂。边说边干了起来。过一会儿，只见那镰的刃口上出现一排锯齿样的锋刃，啊，原来钐刀的刃是这样来的。
　　于是半个下午的时光大都用来各自收垥自己的工具上。当太阳渐渐接近树梢时，只听刘福宝（一个本地青年）喊到：谁和我下网去?我不加思索地回答，我去，这样还有王新路我们叁个一起拿好网具跳上了小船，刘将那船划离岸边，问泡子深处驶去。
　　那小船荡荡悠悠的飘的远了先是在泡子中，后就划向了岸边，当划到一处较窄的水面时，就听刘说“就这吧”只见他抓住一把柳树枝条，将那絲桂子的网纲紧紧的栓在枝条上，然后将网抖开吩咐到划船，我二人将船划动驶向另一方向，随着小船的游走，那网便在泡子的水中行成一道拦网，上有浮子下有铅坠，真是安排牢笼捉虎豹投下香饵钓金鳌只等明天起网了。
　　以相同的办法又下了几张网，只是地点不同网眼大小不同，据刘说抓的鱼也会不同的。
　　迎着晚霞的余辉，准备回驻地了。
　　福宝将那小船驶的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在水中绕了几个弯，慢慢的划向了浅一点的地方。
　　突然一只五彩夺目的大公鸭出现在我们的船头，只见那福宝理也不理，径直将船划向一个大草坨。划近了才发现，那草坨正中爬着一只大母鸭，四周是水，当快抓到它时，它才恋恋不舍的从窝中跳到水里。只看那窝中转圈一堆鸭蛋，我正将伸手去捡，只听福宝说；颜色都变了，里边是小鸭了，别捡了。于是我便将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心有不甘地望着那堆白花花的鸭蛋。.
　　走吧，这时西边天空的那片火烧云己渐渐的变成了黑色，将太阳的余光压到地平线下，天渐渐的黑了。不知什么时候东方早已升上了如同冰盘般的一轮滿月。将那树稍水面涂上了一层银辉闪闪发光。
　　当清晨的酣声正浓的时侯，忽听有人喊到：起网去了，谁去。我一骨碌爬了起来，心想这美差可不能错过。就好比猎人收猎，农民收秋，工人出新产品。渔人起鱼，丰收的时侯，怎能错过。班长说昨天你们仨下的网，还由你们仨去起吧，注意安全。于是我们叁个依然划着那只小木舟，荡荡悠悠的漂进了荷花泡。
　　当驶近那网时，只见已不似昨天网纲飘在水面，而是沉入水中一拳深。只听福宝说真有货。然后吩咐你们俩一个划船一个提网，我便俯下身去将那网纲抓住提起，哇！只见好几条肥硕的大鲤鱼，挂在网上，被我提出水面，极不高兴的摇头摆尾乱朴通。小路将那船拼命稳住。这时只见福宝那双神奇的手，只三两下便将那鱼从网上摘了下来，扔到船仓里。如是不到半小时这张网就收完了。有五条鲤鱼在三到五斤。其中还有两条二斤左右的唧鱼，我欢哹着大丰收，只听刘说走吧，这刚那到哪。
　　小船象另几张网划去。小船边划老刘边说（这时我以对福宝充滿敬意，故改称老刘）。网眼规格大小不同，抓的鱼的品种大小也不同，这块网网鲤，草，而下张就主网黑，狗等鱼了。说着说着就到了，老刘说起这张网要当心，那黑鱼，狗鱼会咬人的。还由小路撑船，我小心翼翼的将那网纲提起，没见鱼，老刘说再提高些，于是我站直了腰，慢慢地将那网的下挂也堤出了水面，只见在下挂挂了几条滾圆的面目狰狞的大鱼。只见那福宝从怀中掏出一把渔刀将把狠很地砸向那几条凶鱼的头部，不一会便全老实了，老刘便依次择
　　了下来。哈，这一船鱼足有叁拾多斤，足够我们打牙祭了。老刘说别着急，你会腻的。
　　这时天光大亮，我们迎着滿天朝霞怀着丰收的心情返航。只见 滿泡的荷花在晨光中随风摇曳，象在为我们鼓掌，庆贺丰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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